在瑞士租车：年度车证、阿尔卑斯山口与最美自驾路线

为什么开车游瑞士与众不同

有些国家是用来参观的，有些国家是用来驾驶的。瑞士毫无疑问属于后者。想象一下：清晨你离开一个湖畔小村，湖面静得仿佛群山都倒映沉入水中；你沿着一连串发夹弯向上攀爬，直到空气变得稀薄，6 月里最后几片残雪仍躺在路旁；到了中午，你又驶下一片翠绿的山谷，那里脖子上挂着铃铛的奶牛是唯一的”车流”。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天，仅需几个小时的车程。欧洲没有别的国家能在如此短的里程里塞进这么多风景。

瑞士的魅力正在于这种紧凑。在法国或斯堪的纳维亚，你得在高速公路上开上几个钟头风景才会真正改变；而在瑞士，每隔十分钟布景就换一次。前一刻你还行驶在马焦雷湖畔颇具意大利风情的棕榈树村庄，下一刻就进入一座严肃的德语山谷，两旁是木质小木屋。三大文化区、四种官方语言，再加上层层叠叠望不到头的群山、冰川与湖泊，全都装进一个比法国大约一半还要小的国家里。

不过对旅行者来说，在这里开车并非理所当然的选择。瑞士的公共交通举世闻名、极为出色，道路收费昂贵，而山区驾驶比平地兜风要多花些心思。本指南将带你了解上路前需要知道的一切：强制的年度车证、传奇般的阿尔卑斯山口、冬季规则、最美的路线，以及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的各项费用。这样一来，旅途就会成为乐趣，而不是惊吓。

租车还是火车：什么时候划算？

说句实话：瑞士火车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案，它本身就是一道风景。火车准点到分钟，可以开到最高处的山谷，而像冰川快线（Glacier Express）或伯尔尼纳快线（Bernina Express）这样的全景路线，是任何租来的车都比不上的体验。对于在城市之间往返的人（苏黎世、卢塞恩、因特拉肯、日内瓦），火车往往比开车更快、更便宜，也少了找停车位的烦恼。

但一旦你偏离主干道，画面就翻转了。在下列情况下租车更胜一筹：

• 你想探索偏远的阿尔卑斯山谷和山口，这些地方坐火车难以抵达或速度很慢
• 你带着家人或大量行李出行（儿童座椅、滑雪板、徒步装备）
• 你想按自己的节奏走，看到每一处美景都能随时停下
• 你要在一次环游中串联多个地区，远离拥挤的车站

相反，纯粹的城市游、几条大全景路线，以及当你不想为市中心高过一顿午餐价钱的停车费发愁时，火车更占优。因此很多旅行者会选择混合方案：城市坐火车，山区几天租车。

机场、地区与路牌上的语言

三大国际机场是顺理成章的出发点，每个都属于不同的语区，并各有一条通往群山的进山路线。旅行者飞抵这些机场都很方便。在当地租车的人，通常会从这三者之一出发。

机场	地区与语言	理想出发点（通往）
苏黎世（ZRH）	德语区，东北部	瑞士中部、格劳宾登州、安德马特周边的阿尔卑斯山口
日内瓦（GVA）	法语区，西南部	瓦莱州、蒙特勒、日内瓦湖、通往采尔马特的路线
巴塞尔（BSL）	德语区，西北部（三国交界点）	汝拉地区、进入伯尔尼高地与西北段大环游的入口

多语言在路牌上感受最明显。北部和东部一切都是德语（Ausfahrt = 出口，Umleitung = 改道），西部是法语（sortie、déviation），南部提契诺州则是意大利语（uscita、deviazione）。地名也随之变化：日内瓦在德语里叫 Genf，巴塞尔写作 Basel 或 Bâle。好的导航能帮你应对这些，但知道同一座城市可能有两个名字会很有帮助。

年度车证：浓缩成一张贴纸的瑞士高速通行费

这是使用瑞士高速公路时最重要的实际问题。瑞士不像法国那样按行程设收费站，而是只有一张强制的年度车证（vignette），凭它就能行驶整个高速公路和快速路网。没有有效车证就驶上高速会被处以高额罚款，这还不算车证本身的费用。

不存在日票或周票：永远是年度车证，有效期从 12 月初到次年 1 月底（实际约 14 个月）。除了贴在挡风玻璃上的传统贴纸，最近还推出了与车牌数字绑定的电子车证（e-vignette）。两者效力相同；检查部分通过摄像头自动完成。

年度车证覆盖常规高速公路网，但并非全部。少数几条大型阿尔卑斯隧道和载车火车会另行收费，独立于车证：

通道	类型	实用提示
大圣伯纳德隧道	收费隧道	单独付费，通往意大利方向（奥斯塔）
勒奇山载车火车（Kandersteg–Goppenstein）	载车火车	把车开上火车穿山而过，省去一段长长的绕路
富尔卡载车火车（Realp–Oberwald）	载车火车	当富尔卡山口关闭或天气恶劣时很方便
韦雷纳载车火车（Klosters–Sagliains）	载车火车	通往恩加丁地区，全年运营

这些载车火车不是无奈之举，往往本身就是一段美妙的体验：你把车开上敞篷车厢，坐在车里不动，随车穿过山体，外面渐渐变暗。韦雷纳和勒奇山按每辆车收费，可现场或提前支付。

阿尔卑斯山口与山区驾驶：发夹弯的艺术

真正的冒险从这里开始。瑞士的山口正是很多人之所以会租车的原因：一条条狭窄的沥青带在山坡上折出几十个发夹弯向上攀升，每个弯道都有新的景致。这很壮观，但需要一种你在平坦的国土上很少用到的驾驶方式。

山区驾驶的基本规则

几条原则决定了你是享受还是冒汗：

• 用发动机制动，而不是踩刹车。 长下坡时降到低挡，让发动机来做制动工作。一直踩着刹车，刹车会过热，正需要它的时候反而失去制动力。
• 上坡车通常有优先权。 在狭窄山路上，上坡的车更难停下再起步，因此让其优先。找一处避让处（通常有标示）让对方先过。
• 邮政巴士说了算。 黄色的邮政车在狭窄山路上拥有绝对优先权，会用三音喇叭提前示意。听到那声喇叭就让路。
• 注意海拔。 在高海拔处发动机性能会稍弱，你自己也可能感觉头有点轻。慢慢来，多喝水，给自己留出停车休息的时间。

各山口何时开放

这对你的行程规划至关重要。高海拔山口受季节限制：通常要到晚春才开放，秋天一旦下雪又会关闭。可大致预期一个较可靠的开放季约从 6 月到 10 月，但具体年份和山口各有不同。出发前务必查询最新状态，因为一场早来的降雪可能让山口一夜之间关闭。

山口	海拔（约）	通常开放	特点
富尔卡山口	2400 米以上	夏到秋	因电影出名，光秃的高原，可望见罗讷冰川
格里姆瑟尔山口	2100 米以上	夏到秋	水库与光秃的花岗岩景观
苏斯腾山口	2200 米以上	夏到秋	弯道流畅，更显翠绿，驾驶上很有乐趣
圣哥达山口	2100 米以上	夏到秋	历史石板路（特雷莫拉）与现代路线并存
克劳森山口	1900 米以上	夏到秋	更安静，山谷绝美

冬季大多数高海拔山口干脆关闭。那时你穿越群山要靠隧道（如圣哥达隧道）或载车火车。所以请围绕季节来规划：阿尔卑斯山口环线只在夏季才有意义。

冬季：轮胎、防滑链与滑雪

瑞士没有像某些邻国那样按日历固定的冬季轮胎强制规定，而是一条因地制宜的规则：你的车辆必须适应当时的路况。实际上这意味着只要可能有雪、冰或泥，就要装冬季轮胎，而这在山区很快就会发生。如果你用夏季轮胎在雪路上造成堵塞或事故，你要负责，还可能被罚款。

如果你在冬季租车，租车公司通常会配备冬季轮胎交车。预订时请明确确认这一点，尤其当你要去滑雪区时。

如果你要前往采尔马特、韦尔比耶或达沃斯这类冬季运动目的地，请记住有些高海拔村庄是无车区。比如采尔马特就不能开车进入：你要在泰施停车，再坐火车走完最后一段。出发前请逐个目的地查清楚。

三条让人魂牵梦萦的路线

理论说够了。下面是三条具体路线，告诉你为什么值得为此租一辆车。时间预估都留得宽裕：山里开车比地图显示的慢，而且你怎么也会想停下来。

路线一：阿尔卑斯山口大环线（富尔卡、格里姆瑟尔、苏斯腾）

这是自驾路线中的经典之作，可从安德马特或伯尔尼高地出发的一条环线。你把三个壮观的山口串起来，拼成满是发夹弯和难忘景致的一整天。

不妨先朝富尔卡山口方向出发，在罗讷冰川旁停一停（这正是某部老版《007》中著名追逐戏的拍摄地）。下到格莱奇（Gletsch）后立刻又向上攀爬到格里姆瑟尔山口，沿途是光秃花岗岩景观中深蓝色的水库。再经更翠绿、弯道流畅的苏斯腾山口闭合环线，回到出发点。请按一整天来算：纯开车也许只要三到四小时，但加上停车、拍照和路上的一顿午餐，你轻松就会花上八到十个小时。而这正是它的意义所在。

路线二：瑞士大环游的一段（Grand Tour of Switzerland）

大环游是一条官方设置、带指示牌的环线，全长超过 1600 公里，几乎串起了全国所有亮点。你不必走完全程，跑一段精彩的也很值得。一段很受欢迎的路线从卢塞恩湖经圣哥达到达阳光明媚、颇具意大利风情的提契诺州，那里有卢加诺和马焦雷湖。

一路上，你会在同一段行程里从严肃的德语山区世界切换到棕榈树与广场，这是你在欧洲开车能体验到的最令人惊叹的文化反差之一。想把这种氛围体验到极致，就在圣哥达走老石板路（特雷莫拉），别走隧道。这段带停留的路线，按一到两天计算，取决于你在提契诺逗留多久。而你一定会逗留。

路线三：伯尔尼高地与格劳宾登州

适合那些更想探索山谷与湖泊、而非纯粹山口的人。在伯尔尼高地，你绕着因特拉肯在图恩湖与布里恩茨湖之间行驶，背景是标志性的艾格峰、僧侣峰和少女峰。把一天的山谷自驾与一段坐火车或缆车上高处的行程结合起来（很多山顶开车到不了，也不必开车上去）。

继续向东进入格劳宾登州，你会来到一个更安静、更粗犷的瑞士：恩加丁那片光线明亮的山谷、蒂芬卡斯特尔附近举世闻名的弯道，以及圣莫里茨这样的时尚名胜。在这里，韦雷纳载车火车是你的好帮手，能让你不翻高山口就快速驶入恩加丁。想好好领略这两个地区，按三到四天的环游来算，留得宽裕些。

开电动车穿越群山

瑞士为电动车配备得非常完善。主干道沿线的快充网络密集可靠，旅游区也很容易找到充电点。如果你租一辆电动车，有几点与山区特别相关的注意事项。

爬坡很耗电，所以长距离攀爬时你的能耗会飙升，续航下降得比平时更快。好消息是：下坡时通过能量回收你能拿回相当一部分，因为发动机制动会给电池重新充电。给充电停靠留出余量，及时补电，因为在偏远的高海拔山谷里充电桩分布更稀疏。为保险起见，带一张被广泛接受的充电卡或 App，取车时也问清楚随车提供的是哪种充电线。

费用几何：把它当作一个昂贵的国家

别抱幻想：瑞士是欧洲最贵的国家之一，开车也能切身感受到。我们刻意不给出固定数字，因为价格会随季节、租车公司和预订时机大幅波动，但以下是你需要心里有数的几项。

• 租车本身通常比邻国贵，尤其在旺季和滑雪假期。提早预订划算。
• 燃油很贵。如果你从邻国驾车前来，最好在入境前先加满油。
• 停车在城市和热门景点可能相当高；市中心请按不菲的小时费率来算。
• 车证是一次性的年度费用，但如果你开自己的车前来，要把它算进去。
• 载车火车和收费隧道按每次通行额外收费，独立于车证。
• 再加上普遍偏高的餐饮和住宿价格，你就明白为什么在这里做好预算规划绝非多余。

停车与加油的实操

瑞士停车主要靠一套颜色编码系统。蓝区免费但有时间限制：你把停车时钟（parkeerschijf）放在挡风玻璃后，可停一段有限的时间（通常一小时左右，有时更长）。白区是收费的，多通过自助机或 App 缴费。红区很少见，时限更宽松。问一下你的租车里是否在手套箱放有停车时钟；如果没有，去买一个（加油站和报刊亭有售）。

在市中心和热门目的地，往往最好选停车楼（带屋顶图案的 P 标志）：每小时更贵，但省心，也没有被罚的风险。加油和别处一样：很多站可在油泵处刷卡，旅游区也分布广泛。请注意有些有人值守的加油站晚上关门，那时你就只能用刷卡的自助机了。

保险与押金：在山区尤为重要

山区驾驶会增加发生小刮蹭的风险，而保险在这里扮演主角。在一侧是石壁、另一侧是悬崖的狭窄山口上，再加上路面上的碎石与落石，你比在平坦高速上更容易刮到漆、被石子崩到挡风玻璃，或是轮毂受损。而恰恰是这些小损伤往往落在你的免赔额范围内。

租车标准的 CDW（碰撞损害免责，Collision Damage Waiver）几乎总是带着很高的免赔额，以及一笔会冻结在你卡上的不菲押金。一旦出险，这笔款项可能被全额扣留，直到事情处理完毕。因此对一次山区自驾度假来说，加倍值得去买断免赔额，要么在租车公司处购买，要么通过一份单独的、往往便宜得多的外部保险提前投保。出发前请仔细读清楚哪些有保、哪些没保：轮胎、挡风玻璃、底盘和车顶有时不在标准保障之内，而它们恰恰在山区最易受损。

出发前请深入了解这一点；我们在关于免赔额与押金的指南里有完整说明。也请查清楚跨境驾驶的规定：如果你想从瑞士穿越进入奥地利，或开车前往法国兜个环线，请向租车公司申报，因为并非每份租约都允许前往任何国家。

常见错误

有几个陷阱我们总能见到反复出现。避开它们，你的旅途会顺畅得多。

• 没有车证就开上高速，无论是自己的车还是外国租车。请在过境前办妥。
• 在开放季之外规划高海拔山口。 在 5 月或 10 月，你的梦想路线可能干脆是关闭的。务必查询最新状态。
• 不买断免赔额就去山区度假，然后被冻结的押金或一道刮痕后的账单吓一跳。
• 过渡季用夏季轮胎进山。 如果可能下雪，预订时就确认配冬季轮胎。
• 规划得太紧。 山区里程比平地耗时更久。留宽裕些，否则你会匆匆驶过最美的一段。
• 开车去采尔马特这样的无车村，却不知道你得在泰施停车。

更多面向在国外租车者的通用经验，可见我们的12 条建议。

常见问题

瑞士租车上已经贴好车证了吗？

通常是的。在瑞士交付的租车，大多挡风玻璃上已贴好年度车证，或已数字绑定到车牌。不过取车时仍请务必明确确认。如果你开自己的车或一辆外国租车前来，则必须在驶上第一段高速前自行办理车证。

我需要租车还是火车更好？

这取决于你的行程。对城市游和大全景路线来说，瑞士火车往往更快、更省心。对偏远山谷、山口，以及带大量行李或家人的旅行来说，租车更胜一筹。很多旅行者会兼用：城市坐火车，山区几天开车。

阿尔卑斯山口什么时候开放？

高海拔山口受季节限制，通常约从 6 月到 10 月开放，但具体年份和山口各有不同。一场早来或晚来的降雪可能让山口突然关闭。出发前请务必查询最新状态，并把山口路线安排在夏季。

冬季轮胎是强制的吗？

瑞士没有按日历固定的强制规定，而是一条因地制宜的规则：你的车必须适应当时路况，实际上只要有雪或冰，就意味着要装冬季轮胎。如果你用夏季轮胎并造成事故，你要负责。如果你在冬季或前往山区行驶，请向租车公司确认配冬季轮胎。

在瑞士开车贵吗？

请把它当作一个昂贵的国家。租车、燃油和停车通常都比邻国贵，再加上车证以及可能的载车火车或收费隧道。提早预订、过境前先加满油，有助于压低费用。

我该害怕那些发夹弯吗？

不必害怕，但要留心。长下坡时用发动机制动而非踩刹车，在狭窄路段给上坡车和邮政巴士让行，并放慢节奏。开得从容、经常停下的人，会把山口当作旅途的高潮，而不是一场煎熬。

我能开电动租车进山吗？

可以，瑞士有密集可靠的充电网络。请注意爬坡很耗电，续航下降更快，不过下坡时你能通过能量回收拿回一部分。给充电停靠留出余量，尤其在偏远的高海拔山谷，取车时也问清楚充电线和一张被广泛接受的充电卡。

我能开着瑞士租车出国吗？

通常可以，但并非总是允许，也不是去任何国家都没有限制。如果你想穿越进入奥地利、意大利或法国，请提前向租车公司申报，并查清楚是否有附加费或限制。未申报的跨境行驶可能会危及你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