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低排放区：哪里需要环保贴或登记？

越来越多的欧洲城市禁止老旧、污染严重的汽车进入市中心。从巴黎到米兰，从柏林到马德里：当初只是少数几个德国城市的做法，如今已发展成遍布整个欧洲大陆的数百个区域。各地的目的都一样，就是改善人口密集地区的空气质量，但具体执行方式因国家而异。一座城市要求你在挡风玻璃后贴一张贴纸，另一座要求在线登记，还有一座则干脆禁止所有不属于该区域的车辆通行。

对于出门在外的你来说，这相当令人困惑，因为你往往会在一趟行程中穿越多个系统。设想一下：你飞到法国，在那里租了一辆车，然后开往意大利去山区。那么在这一趟旅程中，你可能会同时遇到 Crit’Air、ZTL 区域，还可能碰到意大利的某个低排放区。罚单往往要等到几周后才会寄到，通过摄像头并经由租车公司传来。本指南按国家逐一梳理这些系统，重点放在你开租来的车时真正需要留意的地方。

低排放区究竟是什么？

低排放区是一片划定的城市区域，排放超标的车辆不得（或只能付费）在其中行驶。你能否进入，取决于你的车有多清洁，通常由欧洲排放标准（euronorm）和出厂年份决定。

英语里称之为 Low Emission Zone（LEZ），根据国家不同有时也叫 ZBE、ZFE 或 Umweltzone。各地的理念都相似：车越新、越清洁，你能自由进入的可能性就越大。老旧的柴油车最先被禁止，随后往往轮到老旧的汽油车。

麻烦的是，这些区域并不总是显眼。会有一块标志牌，但没有栏杆或收费亭。执法主要靠车牌识别摄像头完成。如果你没有正确的贴纸或登记就驶入，系统会记录你的车牌号，随后就会有罚单。这一点对外国车牌同样适用，因为许多国家之间会相互交换这些数据。

为什么这也涉及游客和租车？

因为规定适用于每一辆驶入该区域的汽车，而不仅仅是当地居民的车。对于摄像头来说，开着租车的游客和居民完全一样：都是一块被查验的车牌。

阴险之处在于时间差。当下你往往察觉不到任何异样。没有栏杆，没有警告，只有一块在国外很容易被忽略的小标志牌。账单要等到稍后才来，而开租车时，它往往是绕个弯找上你的。

如果你开的是自己的车前往国外，那么责任完全在你身上：你必须自己买对正确的贴纸或办好登记，而且要远在出发前就准备好。

在法国怎么办（Crit’Air）？

法国采用 Crit’Air 环保贴，这是一张必须贴在挡风玻璃上的彩色贴纸，只要你驶入 ZFE（Zone à Faibles Émissions，低排放区）就必须贴上。这张贴纸会根据欧洲排放标准和燃料类型，把你的车划入一个等级，从清洁（电动）到高污染不等。

巴黎、里昂、格勒诺布尔以及越来越多的其他城市区域都设有这样的 ZFE。有时限制是长期生效的，有时只在雾霾高峰期实行。贴纸本身相对便宜，并且在整车使用寿命内都有效，但你必须及时申请，因为寄送到国外可能要花上几周时间。

如果你开自己的车前往法国，请提前通过法国官方政府门户网站申请 Crit’Air。当心那些收费过高的假冒网站。关于申请、等级划分以及各种陷阱的全部内容，请阅读我们专门介绍法国 Crit’Air 环保贴的指南。

在德国怎么办（Umweltplakette）？

德国使用 Umweltplakette，实际上几乎总是那张绿色贴纸（grüne Plakette）。没有这张绿色贴纸，你就不能进入几乎所有设有 Umweltzone 的德国城市。

德国的系统比法国的更简单，因为实际上只剩下一种相关的颜色：绿色。大多数现代汽油车和柴油车都符合条件。这些区域用蓝色标志牌清楚地划定，牌上有 “Umwelt” 字样，下方标注允许通行的贴纸类别。

如果你在德国租车，那么车上几乎肯定已经贴好了绿色贴纸。如果你开自己的车，可以提前在网上订购贴纸，或者在当地认可的检测站和修车行购买。关于驾驶、加油和区域的更多内容，请参阅我们的在德国租车指南。

在意大利怎么办（ZTL 和低排放区）？

意大利是另一回事，因为那里很多规定并不关乎排放，而关乎通行权。臭名昭著的 ZTL（Zona a Traffico Limitato）是历史城区核心地带的一片区域，只有居民和持证者才能进入，不论你的车有多清洁。

这正是人们在意大利最大的误解。ZTL 严格来说并不是低排放区：问题不在于你的车是否足够清洁，而在于你究竟有没有进入的权利。几乎每一个历史悠久的市中心，从佛罗伦萨到罗马再到博洛尼亚，都有这样的区域，往往配有摄像头，毫不留情地拍下每一块车牌。许多人毫无察觉地开了进去，几个月后同时收到好几张罚单。

此外，意大利确实也有真正的环保限制，尤其是在北部（比如伦巴第大区和波河平原）。例如米兰设有 Area C，这是一个进入市中心需要付费的通行区域，该地区还有更广泛的低排放规定。请阅读我们的在意大利租车指南，了解 ZTL 和停车的实用信息。

在西班牙怎么办（ZBE）？

西班牙以 ZBE（Zona de Bajas Emisiones）之名扩展其低排放区。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等大城市拥有最完善的区域，而西班牙法律原则上要求所有较大的市镇都设立这样的区域。

在西班牙，这套系统部分依靠环保标签（DGT 的 etiqueta ambiental）运作，但该标签绑定的是西班牙车牌。对于没有这种贴纸的外国车，情况就不那么明确了，有些区域要求你提前在线登记外国车牌才能进入。如果你不这么做，即使你的车在排放方面完全合格，也可能面临罚款。

如果你在西班牙当地租车，这通常已通过西班牙标签处理妥当。如果你开自己的车前往比如巴塞罗那，请事先在相关城市的网站上查看是否需要登记。我们的在西班牙租车指南更深入地讨论了这些实用要点。

这些区域如何识别？

需要明确的是，低排放区在欧洲许多地方都存在，各国的系统运作方式相似。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历史名城，都越来越多地禁止污染严重的车辆进入。

与某些国家的做法不同之处在于，在一些地方你无需在挡风玻璃上贴实体贴纸。执法通过车牌识别摄像头进行，本国车牌会被自动识别。而外国车辆往往必须提前登记。这种原则（摄像头加上对外国人的登记要求）你会在许多欧洲城市以某种形式遇到，所以一旦你理解了其中的逻辑，就能更快地认出各地的系统。

低排放区和通行区（ZTL）有什么区别？

关键区别在于该区域所提出的问题。低排放区问的是”你的车是否足够清洁？“，而像意大利 ZTL 这样的通行区问的是”你究竟有没有资格进来？”。

对于低排放区（LEZ、ZFE、ZBE、Umweltzone），一切都围绕排放。只要你符合欧洲排放标准并持有正确的贴纸或登记，就可以进入，无论你是游客还是居民。一辆全新的电动租车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松进入。

对于通行区，关键在于你是谁，而不是你开什么车。在意大利的 ZTL 里，即使是最清洁的电动车，如果没有许可或备案，也不能随意进入。这一区别价值千金，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你在意大利即使开着一辆新租车也可能吃罚单。

特征	低排放区（LEZ / ZFE / ZBE）	通行区（ZTL / Area C）
核心问题	你的车是否足够清洁？	你是否有通行权？
决定因素	欧洲排放标准、燃料、出厂年份	许可或备案
清洁车辆可自由进入吗？	可以，前提是有正确的贴纸或登记	不一定，连清洁车辆也会被禁止
典型例子	巴黎、柏林、马德里	佛罗伦萨、罗马、米兰市中心

开租车时我需要知道什么？

大多数情况下，当地租来的车已经备好了正确的贴纸或登记，但你必须在取车时自己核实。不要盲目相信”应该没问题”，因为最终为可能的罚单买单的是你。

你在所在国家当地租的车通常车龄较新，符合现行的环保标准。租车公司也希望自己的车队能在各地都被允许行驶。不过，仍有两种情况会出问题。第一是跨境行程：如果你在德国租车然后开往法国或意大利，那么 Crit’Air 或 ZTL 备案并不会自动办妥。第二是自己的车：如果你开自己的车，那么一切都得自己来。

因此取车时不妨核对一下这几点：

取车时要问的问题	为什么重要
挡风玻璃上贴了所需的环保贴吗？	没有贴纸在比如法国或德国会被罚款
我会开往另一个国家吗？	贴纸或登记不会自动跨境有效
租车公司如何处理外国罚单？	手续费可能涨得很高
我留哪张卡作为押金？	日后的罚款会从这张卡扣除

如有疑问，干脆直接向柜台工作人员明确询问，必要时让他们写进租车合同。关于保险、押金和燃料方面更多的常见陷阱，请参阅我们的国外租车 12 条建议。

哪个系统在哪里适用？总览大表

下面你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各国的情况。请把它当作起点，但务必查看你要前往的具体城市的最新规定，因为区域和条件都在不断变化。

国家	系统名称	你需要什么？	如何办理？
法国	Crit’Air 环保贴（ZFE）	挡风玻璃上的彩色贴纸	提前通过法国官方政府门户办理；租车通常已贴好
德国	Umweltplakette（Umweltzone）	绿色贴纸（grüne Plakette）	在线或在检测站/修车行办理；租车几乎总是已贴好
意大利	ZTL + 区域性低排放区（含米兰 Area C）	通行权/备案；有时需付费	在市中心外停车；酒店可备案车牌
西班牙	ZBE（含马德里、巴塞罗那）	环保标签（西班牙）或外国车牌登记	当地租车通常已办妥；自己的车需提前在城市网站登记
比利时	LEZ（安特卫普、根特、布鲁塞尔）	符合欧洲排放标准的车辆；无需实体贴纸	比利时车牌自动识别；外国车牌需提前登记

我如何辨认标志牌，黄金法则是什么？

留意城市边缘那些长方形的交通标志牌，上面有 “Umwelt”、“ZTL”、“ZFE”、“ZBE” 或 “Zona” 等字样。牌子旁边往往还有一台车牌摄像头，以及说明限制生效时段的附加文字。黄金法则是：把车停在市中心之外，然后步行或乘坐公共交通继续前行。

实际操作中，这些标志牌很容易被错过，尤其当你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专注于路况时。文字往往是当地语言，而确切的时段（有些区域只在白天或工作日生效）很难一眼读懂。在意大利，一道红边加上 “ZTL” 字样意味着：除非你有备案，否则不要继续驶入。

最稳妥的做法是干脆不要把车开进老城区。几乎每一座欧洲城市都在边缘设有外围停车场或 Park and Ride（停车换乘），配有电车、地铁或公交通往市中心。这比市中心停车场便宜，省心得多，而且几乎完全排除了意外吃到环保或通行罚单的风险。

常见问题

开租车我自己需要环保贴吗？

如果你在当地租车，通常不需要，因为这辆车一般已经备好了所需的贴纸或登记。不过取车时一定要核实，并且要记住，一旦你跨境进入另一个国家，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。

如果我不小心驶入低排放区或 ZTL 会被罚款吗？

很有可能，因为执法靠车牌识别摄像头完成，它们也会记录外国车牌。开租车时，罚单往往经由租车公司处理，对方稍后会连同手续费一起从你的卡里扣除。你可能要等上几周到几个月才会察觉。

意大利的 ZTL 和低排放区是一回事吗？

不是。低排放区看的是你的车有多清洁，而 ZTL 看的是你究竟有没有进入历史城区的资格。即便是一辆全新的电动车，没有许可或备案也不能随意进入 ZTL。

我的 Crit’Air 贴纸在其他国家也有效吗？

不有效。Crit’Air 是纯粹的法国系统，只在法国的 ZFE 内有效。其他国家有自己的贴纸或登记制度，比如德国的 Umweltplakette 或西班牙的 ZBE 规定。每个国家你都得单独查清楚。

我开自己的车出国前需要办理什么吗？

需要，自己的车要由你自己负责。如果你计划穿越法国的 ZFE，请及时申请 Crit’Air，因为寄送可能要花上几周。对于德国的区域，你需要绿色贴纸；而对于某些西班牙城市，你必须提前登记车牌。

我怎么知道要去的城市有没有低排放区？

事先查看该具体城市的官方网站，因为各地规定差别很大且经常变化。不要只靠导航，对大城市和历史中心要做最坏的打算：在那里默认假设存在限制。

到了当地拿不准时怎么办？

不要驶入该区域，而是把车停在边缘，然后步行或乘坐公共交通继续前行。配有电车或地铁的外围停车场几乎总是比市中心停车场便宜、省心，而且能让你避免几周后才发现的罚单风险。